“街上流民增多的源头查得如何?”
回军区路上,程砚云瞧见了好多流民在街头聚集,数量还一直有所增长。
“军座,今年天气太冷,江镇闹起了冻灾,积雪压得很深,不少农田、牧场受到严重破坏,农民损失严重,难以存活。天灾加上人祸,导致乌镇与江镇的流民渐渐流窜到都城。”
“据总务处上报,城中流民人数已超过千人,严重扰乱了城内百姓的日常生活。”
程砚云脸色难看至极:“粮政科乃张钦同管辖,前些日子他不是亲自去江镇处理了,怎还导致流民窜到都城?”
话音刚落,就有军士匆匆禀告:“报告军座,城内流民过多,城西布粥分配不匀,导致流民暴动,城中各处流民闻声效仿,现四处发生暴乱,请指示——”
程砚云脸色一变,站起身来:“阿烟与镜雪还在街上,你带人护送她们回帅府。”
方副官点点头。
“即刻清点人数,随我去城西镇乱。”程砚云冷静吩咐:“先从粮政科放粮,在城中各点支棚赈灾,务必安抚好流民的情绪,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是,军座!”
……
这头,季烟与陆镜雪同样发现,街道两旁的流民多了不少,走两步就能瞧见好几个。
老弱妇孺占半数,甚至还有几月大的婴儿在母亲怀中干嚎,哭声嘶哑,母亲没有奶水喂养,急得焦头烂额,情急之下生生咬破手指,以血喂养。
婴儿饿狠了,哪怕是母亲的血,也张嘴吮吸。
陆镜雪见状于心不忍,从手提包里拿了钱包。
季烟按住她的手,将钱藏在手提包里,面容沉静地分析:“若开了这个口子,这么多流民你该如何接济?他们全都是不认人的恶狼。”
“可是,嫂嫂……”
“快去城西,宋家二小姐在布粥。”
“快走,快走!”
“去晚了可就没了——”
人群中,一衣衫褴褛的流民嚷嚷起来,不少流民听到后,疲惫的身体顿时充满了干劲儿,卯足了力气跑去城西。
流民一窝蜂朝城西涌去,季烟忙挽住陆镜雪的手臂,寻了一处安全的位置避开。
陆镜雪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街上何时来了这么多流民?”
身后的摊主收拾着店铺,准备打烊,闻言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他们呀,有些是从乌镇逃难来的,有些是从江镇……”
陆镜雪奇怪说:“又有乌镇?莫不是工厂出了事儿,他们都是受难者家属吧?”
摊主苦笑:“不可说,不可说呀——”
流民踏过,尘土飞扬,叫声震耳。
季烟看着流民往城西跑去的身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