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看都不看一下,讽笑道:“夜晚十点多躲在暗处拍照片?”她眸光一冷,声量提高:“我看你就是个图谋不轨的小贼,兰嬷嬷,压他去警察厅。”
兰嬷嬷应了一声,上前想抢凯森的相机。
凯森眉头紧皱,轻松躲开,将相机牢牢护住:“别碰我的相机。”
兰嬷嬷扑了个空,还想继续去抢相机。
季烟出声提醒:“母亲,凯森的父亲是西洋人,您仔细掂量掂量。”
一句西洋人,加上凯森明显的混血特征,手上还有那么昂贵的相机……
眼下形势不同,如果真是有权有势的西洋人,她确实不好惹,一个不小心反而沾得一身腥。
兰嬷嬷僵在原地,看向慕容婉,不知道还要不要抢夺相机。
大厅霎时静了起来。
季烟率先打破沉默,安抚地朝凯森笑了笑:“凯森,你回去洗照片。”
凯森瞪了兰嬷嬷一眼,想到这老婆子先前野蛮的行为,忍不住说:“真粗鲁。”
话落,侧目看向季烟,朝她微微颔首:“程太太,一个小时后见。”
凯森抱着相机疾步离开,活像后头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太太……相机……”
兰嬷嬷心底着急,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慕容婉面容难辨,直直盯着凯森的背影,眼底不知在酝酿什么。
似乎察觉慕容婉心中所想,季烟又轻飘飘出声:
“整个照相馆的人都知道,凯森来过帅府。”
听到这话,慕容婉腾升起来的心思瞬间被浇灭。
季烟看向墙表,淡然出声:“母亲还没考虑清楚?”
慕容婉深知再僵持下去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好处,届时照片洗出来,她将更加难堪。
她睨着季烟,将事情在脑海中捋了一道,尽管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索性,直接将话说开:“你早就知晓这玉麒麟是陪葬品?”
这也是慕容婉急于出手的原因。
陪葬玉器在地下埋藏多年,难免会沾些附着物和沁色。
而这个拍回来的玉麒麟底座恰好附着沁色,显然受到了地下土壤的影响。
故而,这个象征着祥瑞的玉麒麟,不过是一个晦气的陪葬品。
这叫她如何不气?
本想糊弄季烟将这陪葬品收了去,没想到不但麻烦没甩出去,东西也没了。
看季烟这模样,想必什么都知道了,却还假装无辜在这里演戏。
早些年程大帅和程景铮未出事时,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更没人敢在眼皮子底下耍滑头
慕容婉屈起手指,压抑着胸腔的情绪。
“陪葬品?”季烟面露讶色,满脸疑云地看着慕容婉,“这玉麒麟竟是陪葬品?”
慕容婉眉头紧皱,心想着到这个时候了,计稚柳还在装。
心底气得牙痒痒,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体面。
“罢了,这玉麒麟跟你确实没有缘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强求。”她凝着季烟,语气沉重,“今夜的事,就这样算了吧?”
再闹下去,明日满都城头版都是她“贼喊捉贼”……
她丢不起这个脸。
季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好。”
“凯森那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