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裘意味深长道：“那就祝你一切顺利了。”
“他要是真抢走了，我就再去暴打宫邵奇一顿，让他一怒之下不愿意把项目交给我们公司。”
贺裘伸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再让我知道你私下找他，我就先让打你一顿。”
叶恬下意识捂住自己脆弱的部位：“知道啦！”
不过因为上次的事情，叶恬对宫邵奇倒是有点改观。这人还挺公私分明，没有因为自己打了他就撤掉自己的项目。
到公司后，他们恰好在车库里面碰上了程宴。
叶恬礼貌性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坐员工电梯先走了。
程宴瞥了贺裘一眼：“你跟他说那批货出问题了吗？”
“没说，不过他也快知道了。”他说了让叶恬自己应对，就不会主动插手。
程宴没说话，似乎很不可思议。
“你那是什么表情？”贺裘很少从这张冰块脸上看到其他表情。
“没什么，只是惊讶而已。”
“惊讶什么？”
“我以为你会替你的童养媳搞定一切。”
“……他什么时候成我童养媳了，你再乱说话小心被龙哥打。”
程宴难得关心他的个人生活：“我还以为你对他那么好，是准备拿下他。”
“我对他好是看在龙哥的面子上。”贺裘说完这句话，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假装不经意的扭过头，不跟程宴对视。
程宴挑眉，没再说什么。
他说不是就不是吧，别到时候跟龙晋似的，把人照顾到床上就行。
叶恬刚出电梯就被王经理拦住：“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怎么回事，那批货少了一半的量！剩下的那一半我刚才让人加急发出去了，但今天肯定到不了，你想想怎么跟宫邵奇解释吧。”
要是其他项目，他们跟合作商说一声就好，只要不是急用就影响不大。但偏偏是这个项目，这是宫邵奇拿来考验叶恬能力的，他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足以让宫邵奇把他踢出局了。
“不可能，出货单是我亲自批的，不可能少一半。”叶恬跑到办公室里面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昨天盖章的出货单复印件，上面的数量确实是原本定好的数量。
王经理把复印单接过去看了看，严肃道：“这出货单是你亲自拿过去的吗？”
“不是，我让肖海送的！”
“昨天的出货单我也看了，上面确实有公章。凭肖海的能力，他可拿不到公章。”
叶恬瞪大眼睛，脑海中忽然响起贺裘在车上跟自己说的话。
在这里谁都可能为了利益背叛他。
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彭瑞真偷用了公章，再让肖海把数额错误的出货单送过去给发货商。
王经理也大概猜到了，着急道：“有留痕吗？”
“没有……因为肖海是我助理，一直以来出货单都是他在送的，从来没出过问题。”叶恬低下头，他没想过肖海会为了钱背叛自己。
王经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小叶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你不亲自送就算了，怎么还不留痕呢。”
工作要留痕是他们这些老人的基本习惯了。
叶恬攥着手，他这几天都没睡好，精神状态太差了，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跟王经理解释这些没用，他现在要做的是跟宫邵奇解释。
叶恬想了好几种说辞，都没脸发出去。不管怎么解释，都没办法掩盖事实，他中了人家的计。
做生意最避讳这种事情，小错成大祸，他跟宫邵奇说再多，宫邵奇估计也不会把项目交给他。
这件事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着叶恬，他都没心思去找肖海算账，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颓丧。
等到饭点的时候，贺裘的秘书亲自下来给他送午餐。
“叶经理，贺总让您先吃饭，身体重要。”
叶恬抬不起头，早上他还跟贺裘放话，现在就把事情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