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荣气得咬牙,脑袋嗡嗡的响,耳朵里都是邻居们指指点点责备怀疑的声音。
他的脸丢光了。
这还是村里,还能挽回,如果对方真不要脸的到处宣传,把屎盆子都扣到自己头上,自己总不能跟在她后面一个个去解释吧。
他媳妇脸色也不好,瞪了何家荣一眼,“你真让我失望,没想到你居然连你嫂子家的钱都骗,我们离婚吧。”
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
“小夕,我没骗,你别相信她的话,我发誓。”何家荣脸一白,冲了出去想要拉住他媳妇。
刘玉兰朝许国勇使眼色,许国勇立刻挡在他前面。
“钱先给我还了。”
何家荣面目狰狞,大吼道:“还,我还给你。如果我媳妇真和我离婚,我跟你们没完。”
“呵呵,我好怕啊!”许国勇嘻嘻笑。
......
刘玉兰从何家荣那拿了钱,把电视机和缝纫机两自行车卖了,终于凑齐了两万块。
身后是何家荣的咒骂声,他完全不顾形象的样子,和村里打架的泼妇没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何家荣现在手里还剩多少钱,不过看他心疼的模样就知道,估摸着也没剩多少。
刘玉兰冷笑。
虽然八十年代末万元户不算稀奇,可也不是一对才三十多岁的公务员能拥有的,他们俩的手肯定不干净。
回到江城,已经是中午一点,三人都还没吃饭,刘玉兰干脆找了家饭馆点了三菜一汤。
许国勇吃的欢,嘴还不停:“妈,何家俩老的可真不是东西,老大也蠢...”
刘玉兰撇了他一眼,“你不蠢,你们许家的男人都不蠢,个个心里会算计的很。老娘就该学学马玉芳那个婆子,把你们当畜生养着,给我当牛做马。”
孙丽丽心里发愁,眼角眉梢都没精打采的耸拉下来,手里的筷子胡乱在饭碗里扒拉着,听到师父说的话,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许国勇差点被嘴里的肉噎着,忙拍着胸脯表态:“妈,我不像他们,我可没想着图你的钱。”
“嗯,你是不像他们,你就想当缩头乌龟。”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子啊!太过分了。”许国勇气鼓鼓的放下筷子,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吃完了给我闭嘴,老娘还有事和你丽丽姐说。”
许国勇捂嘴,如今的老娘真的是一点惹不得。
刘玉兰给孙丽丽夹菜,“等下我们先去婚姻登记办事处问下离婚的事。”
孙丽丽双手紧紧握着,低着头不敢看师父,嘴里喃喃道,“师...父,真要办离婚吗?”
刘玉兰强迫她抬头,凝视着她的双眼,“何家就是个无底洞,何国庆被他们洗 脑,甘愿被他们吸血,老大家媳妇和孩子的样子你还没看到吗?他们就是你以后的样子。”
她仔细观察徒弟的神情,如果徒弟真的无可救药,她也不会再管了。
“就是,丽丽姐,你可别糊涂了,要像我妈这样,果断离婚,远离渣男!”许国勇
“离婚?师父你,你离婚了?”孙丽丽震惊的站了起来。
“嗯。姓许的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老娘嫌他脏,下午我正好也要去办事处办离婚。”
刘玉兰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孙丽丽更惊讶了。
“可你和许师父...,你难道一点不难过吗?”
“难过?我开心的很。好了,我不想谈那个恶心的东西。你自己想清楚,何国庆值不值得你对他好,你要是还想跳茅坑,我也不拦着。”
孙丽丽垂眸。
她和何国庆结婚九年多,最开心的日子寥寥无几,所有的记忆除了自己整天忙完家里就是上班,坐月子明明有一个月的产假,可自己第二天就开始做家务,不但要照顾孩子,还得伺候说好了来照顾自己的婆婆。
丈夫的不耐烦、婆婆的横眉冷语、弟媳的嘲笑,一件件一桩桩都涌入脑海。
她没有家了,所以她渴望有个家,可这个家真的值得自己留恋吗?
没了丈夫的日子可能会很难,可比起在何家被欺骗被辱骂使唤的日子,她起码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