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后野·北郊离亭】
香兰锦簇,残阳斜照,竹西佳处,木亭内一者浅尝淡酒,水雾袅袅升腾。
简单的小桌上放置一个温酒暖炉,淡淡酒香,混着着周围素梅的清香,典雅清心,有美独坐案前,如羽化仙人,如香兰映雪,清灵而带着几分柔意。
等待着心爱之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在那风霜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牵着一匹马缓缓地朝自己走来,英挺的面庞渐渐清晰。
“长音,久等了。”百里戈走进亭中将心爱之人抱到怀里温柔地呢喃着。
“没事,我们可以走了吗?”扶羲耷拉在百里戈怀里轻声问道。
百里戈笑出声来桀骜不羁地说道:“当然,两年前我来后野之时就说只帮他攻下南平,如今事情结束,万俟赐敢不让我走,我就铲平他的皇宫。”
“好在万俟赐准你走。”扶羲淡笑道。
“你哟~”百里戈看着扶羲那平日里安静淡雅的模样根本无法抵抗,宠爱不已地吻住扶羲的耳根暧昧地舔了舔,引得扶羲浑身一颤。
“光天化日别亲。”扶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百里戈,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晚上再好好收拾你。”百里戈暧昧地笑道,轻而易举地将怀里的人儿横抱起来飞身上马,结实的手臂就像是铁链子一般将扶羲牢牢禁锢在怀里。
“回去要被师父责罚,你可准备好了。”扶羲闲闲地说道。
“当然,师兄我们回师门领罚了咯——”百里戈意气风发地大吼一声,策马奔驰在煦煦冬阳下,拥着心爱之人回家,一路惬意潇洒。
“长逸,我给你吹首曲子如何?”扶羲靠在百里戈怀里百无聊赖。
“我想听燕子双飞去,其它不要”百里戈挑眉说道。
“还敢挑三拣四。”扶羲敲了百里戈的脑门。
“长音,让我再亲一口。”百里戈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直接含住扶羲那娇唇如狼似虎地吻起来,根本顾不上看路。
扶羲瞪了一眼百里戈,红着脸别开嘴唇说道:“给我好好赶路,晚上再随你。”
“哈哈哈.....”百里戈潇洒爽朗地大笑出声,一抽马背,一路策马红尘。
“驾——”
而扶羲温柔地笑起来,从怀里取出那个精致的小玉笛放在唇边,优美缠绵的一曲《燕子双飞去》伴随着一路柔情蜜意,如慕,如丝,如你我在这命运中每一寸深情。
乱世春秋,所幸君心未变,吾心依旧。
【东郜·无花山】
千山一马,平川无暇纵万里江河。东郜之江滚滚入海,在出口原野旁一片寂然。
无花山乃一小坡,上有坟墓一粒,映着浩瀚海面渺小无比,宛若乱世中人的流离奔波,最终于雨打浮萍中流入大海。墓碑上只刻霍桑二字,仿佛清傲独立于世,在满门尽灭的悲哀中寥落无比。
一黑一白二位男子跪在墓前,一个冷峻寒清,一个俊媚俏然,面容悠然期盼,尊敬而虔诚地望着坟墓。半晌,前者开口道:
“今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还请师父做我两征婚之人。”
关一筱静静地听着他说,面容恬淡,露出轻明柔和的笑意。他与牧景年一同在墓前拜天地为誓,倒是颇有闲情。
牧景年拉着他起来,道:“这无花山位于入海口,远离城镇,也不会有军队前来驻扎,你我尽可在此。”
关一筱眨眨眼:“可与其在这小地方,我倒是更喜欢浪迹江湖,就跟你以前似的。”
“箫箫想怎么样都行,那便浪迹江湖罢。”牧景年柔和地笑道。
关一筱偏头一笑:“然,只可惜我武功没了,以后还得景年保护我。”
牧景年将他抱在怀里,嗅着那幽淡馥郁:“箫箫尽可放心。”
说到乱世,关一筱眼眸混然,仿佛想起了自己在乱世间的漂泊:“如今天下战乱,称霸之争,但愿这天下能早日一统,太平之世才是最美。”
牧景年一顿,眉头紧皱:“你可是还在怀念陆风临?”
关一筱“噗”地一声笑出来:“什么鬼话?陆风临早已不是我主公,我只愿他能成功一统天下,也免得整天漂泊游荡。”说完他又眨眨眼:“不过飘来荡去也蛮刺激,又有景年在,也是好玩。”
“乱世好玩?”
关一筱扑上去亲了亲他:“怎么不能好玩了,只要有景年的武功,去哪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