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都市的夜晚别样精致闪耀,镜海棠在大街上、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天,途中遇到星探,遇到男生搭讪,她都用沉默回避了,不是因为不礼貌不屑一顾,而是因为她的嗓子真的难受到一句话也不想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头晕目眩,中途还在洗手间呕吐了一次,晚风从她身上掠过,让这单薄的小身板禁不住打了个抖,镜海棠站在一间商场外,好似无家可归的孩子。
“小妹妹,怎么了吗?”有一位好心的老妇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镜海棠慢慢地回过头,见对方面相和善,便清了清嗓子,用简单的日语回答:“没什么……”声音极小声,都不晓得对方能不能听清楚。
“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需要去看看医生吗?”
镜海棠摇摇头。
老妇人耐心地又问道:“你是迷路了吗?”
镜海棠又摇头。
在这异国他乡,忽然收获到这么一份温暖,她不由得鼻子一酸。
“告诉奶奶怎么了,我可以帮你的。”老妇人又说。
镜海棠更想哭了,镜织雪都没有来联系她,反倒是一个陌生人对她表示关心。
在镜海棠眼眶里一颗眼泪即将掉落的时候,老妇人身后响起了好听的声音。
“老奶奶,我是她的男朋友,这里,就交给我吧。”
老妇人回头看见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虽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但是男生的目光注视到镜海棠神色忧郁的小脸蛋儿的时候,渐渐放柔,越发柔和。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老妇人对崔凛很是放心,笑眯眯地跟他和镜海棠告别,临离开之前,还给了镜海棠一颗抹茶口味的糖果,以及一张纸巾,示意她擦擦眼泪。
望着老妇人离开的背影,镜海棠手里抓着,掌心冰冷,触碰到冰冷的糖果包装袋,一件男士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崔凛说道:“跟我走。”
“我不要。”
他弯腰平视她,手捏起她一缕长发:“乖,不要再和我闹了,听话,跟我走。”
“我、不、要!”镜海棠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是你想念宫以纯的时候倾注感情的代替品,哪怕我们两个长得再像都好!”
“你不要再开口说话了!”崔凛喝止道。
她的嗓子都坏掉了,就像磨损的机器,越是受损,越是那么逞强地开口跟他顶撞,她都不在乎那是自己的声音,那是她应该珍惜的嗓子。
他不准她说话,她偏偏要说,没办法,此时此刻的她,就是想把话都表达出来。
“你要搞清楚,我是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的镜海棠,我不是百年后梵朝星的宫以纯!”不要把她们两个混淆!
她声音嘶哑,但还是要说,说到最后半个字,基本上无法发声了。
就像那时候突然患了失语症一样。
不……是崔凛的唇堵住了她的唇,所以她没法开口了。
他用力地吻着她,这道吻冰冷彻骨,却满含着吞噬之力,好像要把她给吞下腹似的,啃噬,缠绵,镜海棠双腿发软,没法呼吸,若不是他的手环住她的纤腰,估计她得滑倒在地。
天
幕之下,东京街头不乏热吻的情侣,但是他们两个就站在一间大型商场的门口,郎才女貌,惹来无数路人的围观,有人欢呼,有人尖叫,甚至有人吹口哨,他们两人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轰动。
一吻过后,崔凛就将镜海棠摁到了自己怀里,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双颊绯红,水眸朦胧的可爱模样。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被我扛着走和被我抱着走,你选一个吧。”
镜海棠僵了僵,不回答。
有第三个选择吗?这两个她都不愿意。
崔凛感觉到怀中人不动弹,似是不悦,就给了最后一个让步。
“那就牵着我走,你要主动牵我的手。”
你——
镜海棠愤愤地张口隔着衣服咬了崔凛一下,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根本咬不下去。
“你是属小狗的吗?”崔凛无奈地说道,低头看她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