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进宫,劳烦摄政王领路,书妤一去晋国三年,就未回京,只怕冲撞了宫中贵人。”
陆老将军朝萧云晏拱手行礼,眼中恳切。
“本王今日前来,也是奉了皇后懿旨,传召宁小姐入宫,如今也省得再去宁府一趟了,陆老将军不必担心。”
看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宁书妤坐立不安,手中帕子都紧紧绞成一团。
她今日只是来探望外祖父的,居然还要进宫吗?
从前身为公主伴读,宁书妤出入宫门如履平地。
可在晋国为奴为婢三年,如今…她难免心生胆怯。
这会儿正厅进来几个丫鬟奉茶。
宁书妤一时失神,碰撒了茶杯,茶水沾染衣裙,茶杯也骨碌碌滚到脚下。
“是奴婢失手,宁小姐赎罪。”
那小丫鬟手忙脚乱,急忙去捡宁书妤脚下的茶杯。
可这个动作,却让宁书妤眼瞳一缩,整个人如惊弓之鸟,飞速起身连退几步,浑身都都带着难抑的颤抖,呼吸起伏难平。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侵蚀宁书妤的大脑,她双脚乱颤,几近站不稳身子。
正当心中狂躁惊恐时,一只带着清凛香气的长袖护在她身前。
萧云晏不知何时来了,用他高壮的身躯将宁书妤护在身后。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却莫名让宁书妤的心脏平稳下来。
“退下吧。”
萧云晏示意那小丫鬟退下,直至宁书妤归于平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一切不曾发生。
“书妤?”
陆老将军看着满面惊恐未定的宁书妤,眼中心疼流露几近洋溢。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外孙女,必定是在晋国受了委屈。
宁书妤白着一张脸,纤瘦身躯弱柳扶风,可为免外祖父担心,她还是强撑着笑。
“外祖父不必担心,是书妤一时失神了。”
宁书妤一双手紧得都快将袖间帕子绞断。
她如何能不怕呢?
自打去了晋国,宁书妤日日宿在苦役房中,男女混杂。
她与绿盈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在这边吃口受累不止,还要丢了身子。
宁书妤生得一副花容月貌,便是放在宫中也属翘首。
可她们二人防范得再紧,但终究被人钻了空子。
那日下值回苦役房,几个醉汉趁机将喝空的酒杯丢到她脚边,又趁着捡杯子的空隙,抓着脚将她拖到房间深处。
那日宁书妤还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
幸得一个蒙面侠士赶到,及时将她救下。
虽此后再没被人这般对待过,可宁书妤自此还是落了毛病。
她这双脚,便是被人看上一眼都要浑身难受……
宁书妤回座后,目光便止不住往萧云晏身上盯。
他方才上前护着她的动作,就像知道她那段难以启齿的记忆。
宁书妤并不知那日救她的侠士是何身份,就连容貌也没看清。
可方才萧云晏贴近,他身上的香气实在熟悉……
宁书妤只愣神片刻,便驳回了自己脑中荒唐的念头。
萧云晏高居摄政王一位,手握千万兵马,怎么会在那个时辰出现在晋国救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