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萧承妧的耳尖瞬间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连忙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您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我那是怕她丢了我们大燕贵女的脸面!”
宁书妤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她跟这位五公主,从小在国子监便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诗词、书法、字画,无论什么都要争个高下,第一第二的位置,几乎被她们俩包揽。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从未真的讨厌过萧承妧。
相反,她很欣赏萧承妧那份上进和韧劲,这在娇生惯养的皇家子弟中实属难得。
既然皇后有了吩咐,她便也不再推辞。
缓缓起身,先朝皇后屈膝行了一礼,随后便朝着萧承妧旁边的座位走去。
一路走来,她的目光始终与萧承妧对视着。
萧承妧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却在走近时敏锐地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而后猛地转过脸去,不再与自己对视。
那抹情绪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宁书妤的脚步顿了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这位看似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公主,竟也在为她这三年的遭遇而心疼。
她站在座位旁,轻声道:“公主,好久不见。”
萧承妧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宁书妤还没来得及坐下,周围的贵女们便纷纷围了过来。
“宁大小姐,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贵女率先开口,眼中满是钦佩。
“是啊是啊,宁大小姐当年自愿前往晋国为质,这份勇气实在让人敬佩。”另一位贵女也连忙附和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夸赞与敬佩之词。
宁书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见半分恃宠而骄的轻慢,对着各位贵女一一致谢:“各位谬赞了,当年不过是恰逢其会,换作任何一位大燕子民,想必都会如此选择。”
她既不推诿这份荣光,也不刻意拔高自己,那份从容反倒让周围的贵女们更觉亲近。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就在这时,身旁传来萧承妧酸溜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走到哪儿都能引得人围着转,宁书妤,你这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贵女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五公主会突然说这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宁书妤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反而转头看向萧承妧,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语气却真诚得很:“公主这是吃醋了?”
见萧承妧瞪圆了眼睛,她慢悠悠的补充,“可惜公主不知道,我也吃您的醋呢。”
“京城贵女,谁不羡慕公主才华横溢、容貌无双,诸位姐妹不过是借着我的由头,前来一观公主风采而已。”
贵女们立刻会意,纷纷转向萧承妧,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公主今日这身鹅黄宫装真是好看,衬得公主如同画中仙子。”
“公主殿下才貌双全,我们早就想亲近了。”
“能与公主同席,是我们的荣幸。”
萧承妧被这阵仗闹得脸颊发烫,却依然板着脸,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软了些:“算你们有眼光。”
贵女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告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宁书妤在萧承妧身旁坐下,刚端起茶杯,就听见身旁传来气鼓鼓的低语:“你是不是笨?我刚刚那是在损你,你倒好,还反过来恭维我。”
宁书妤抬眸,看着萧承妧紧绷的侧脸,知道她这话里并没有恶意,反倒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别扭。
她放下茶杯,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看向萧承妧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倒是觉得,公主是想跟我们说话,又拉不下脸来,才故意说那些反话。”
“谁、谁想跟你们搭话了!”萧承妧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却依旧嘴硬,“宁书妤,你少自作多情!”
说罢,她又飞快地别过脸去,只留给宁书妤一个泛红的耳尖,脖颈处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宁书妤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一丝笑意。
这位公主还真是像只炸毛的小猫,稍稍逗一逗就不好意思了,倒有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