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雪不在意陆禹认她为主，是否出于真心。
别说陆禹，就是那些臣服的妖鬼神兽，又有几个真心。
她只需要驾驭他们便足够了。
从现在开始，契约算是正式生效了。
苏见雪转身坐回椅子上：“起来吧。”
陆禹站起了身，长吐了一口气。
他给苏见雪倒上茶，又摆上茶点，站在她身后，轻声说道：“献祭的鬼神，傅家和唐家应该能帮上忙。”
“什么帮不帮的。”苏见雪淡淡说道：“本来就在钦天负责的范围内，而且我们说的话，就是他的分内事。”
陆禹道：“我和他们开个会，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线索？”苏见雪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倒是和你陆家有点关系。”
陆禹沉眸，“什么？”
“梦貘入侵了你的梦境，上一代女丑让你的哥哥成为大蟹。”苏见雪漫不经心地说：“你陆家的气运，不应该这么倒霉。”
提到了哥哥，陆禹瞬间眼眸眯起，面孔冷峻，阴沉沉地说道：“女丑，也是被献祭鬼神指使的？”
苏见雪嗤之以鼻：“它是鬼，却够不上资格称之为神，和女丑一样都是厉鬼化生。你陆家一定和他有某种关系。”
“陆家有人也加入了信仰这个恶鬼的道会？”
“不一定。”苏见雪摇了摇头：“也许是与他还有因果未了。”
生人轮回转世，遗忘前生，但阴魂未入轮回投胎，还是记得生前之事的。
陆禹心中一动，问道：“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顾家的那个女儿顾语诺，虽然品行糟糕，但年纪还小，应该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为什么她本命会早夭。”
“你觉得她无辜？”苏见雪不置可否：“地府的因果体系错综复杂，不仅仅是简单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涉及前世今生，机缘气运，否则世上那么早夭婴孩都是无辜的了。”
“不过她这个简单，大部分原因是生父邱文杰所造的孽业投影到了她身上，由她承受。本来作为补偿，下一世她会很好。”
陆禹恍然，说道：“我想去见一见傅砚舟和唐蘅。”
苏见雪扫了她一眼，说：“软了。”
陆禹一头雾水：“？”
“你是我的奴才，他们连奴才都不是。凭什么你去见他？让他来见你就是。”
“他们既是钦天的人，也是联盟的人，你代表的是我，不要给他们脸。”
陆禹莞尔：“那我就狐假虎威了。哦对，我还想问……为什么选我做了你的奴才？”
无论是从态度还是从家世，从身手到专业，出身傅唐两家的两人都比他这个门外汉合适。
而且之前他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对苏见雪诸多意见。
但苏见雪的回答却让陆禹意外：“因为你说了名字，在不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
“我说了吗？”
“你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陆禹。”
陆禹狐疑地看着苏见雪，脸色怪异：“就因为这？”
他不太相信，但苏见雪最让人痛恨的一点就是无论真话谎话，都是脸容静定，眼眸纯澈，反而叫人看不出真假。
话音刚落，腰板子猛地一挺。
又被苏见雪零帧起手，抽了一鞭。
“作为奴才，你在质疑我？”
陆禹按了一下伤处，清醒了过来。
这一鞭子，让他回到了残酷现实。
……
傅砚舟和唐蘅在接到陆禹的电话后就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