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柔是被一阵奇苦的味道给呛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见龙修宇手持一个勺子,舀着一匙什么东西往自己嘴里送,见她睁开眼睛,龙修宇愣了一下,眼睛里有一抹淡淡的喜悦,衬得他一张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异常英俊,但是,在他继续将那一勺东东送到沙柔嘴边时,沙柔感受一下嘴里的苦味,判定龙修宇手里的东东绝对是嘴里苦味的来源。
沙柔忍不了地道:“这什么东西,这么苦?”
龙修宇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解释道:“这个是融了的消炎药,怕你伤口感染,一直在喂你,你将就一下吧!”
沙柔砸吧一下嘴,然后把脸皱成一团:“我已经醒了,能不能不喝这个,你给我两片消炎药,我可以直接吞。”
龙修宇:“游轮上物资有限,你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痊愈,药品不能浪费!”言下之意就是要沙柔把药喝了。
沙柔瞅着勺子里溶解了药片的白灰色**挣扎:“我受伤了。”
龙修宇铁面无私:“伤口已经处理了,你不会有事的,把这个喝了!”
沙柔摇头躲开:“我不想喝这个。”
龙修宇严肃地道:“游轮已经偏离航道,我们不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药品消耗一点少一点,不能浪费,你将就一下。”
沙柔瘪瘪嘴,心一横伸手:“那我自己喝,不要你这么一口一口的喂。”
龙修宇从善如流地把勺子递给沙柔,看着她皱巴着眉毛苦着脸把药喝下。
其实几片消炎药,融了没多少,也就一两口的事儿,沙柔一仰头闭着眼就干了,然后脸皱成苦瓜。
龙修宇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让她漱口。
沙柔连灌了两口,然后把手里的瓶子交给龙修宇,才有心情打量这个房间——不是原来他们刚入住的那间,这个房间挺大的,房间里的布置得看起来挺洋气,墙上还挂着航海图。
沙柔收回视线,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被蒋墨刺伤,饶羡和龙新宇去找急救箱,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龙修宇见她皱眉,就翻出个橘子剥皮后递给沙柔,嘱咐她小心别扯到伤口,然后将橘子皮收好。
沙柔接过橘子,问龙修宇收橘子皮做什么。
龙修宇说,饶羡让他把橘子皮晒干,有用。
沙柔心下一动,敏感地觉得连橘子皮都要利用,游轮上物资储备情况堪忧,她靠着床头,扔了瓣橘子进口里问龙修宇游轮上现在什么情况。
龙修宇就跟沙柔说了。
那天他们联手弄死了蒋墨后,沙柔受伤昏迷了两天,这两天,他们给她包扎好伤口后,就把全游轮都搜遍了,除了尸体,只找到了两个重伤的游轮员,一个刚找到不久就咽气了,另一个伤的太重,也没撑到昨天晚上。
鉴于游轮船体受损的情况和他们当前面临的境遇,只能暂时整理出一片生活区。
饶羡和龙新宇先收集食物和水,厨房是爆炸点之一,虽然游轮上都是防火的材料,没有烧起来,但是自动灭火装置加上断电火烧水泡的,食物几乎都毁了,他们能搜集到的食物有限,现在不知道会在游轮上滞留多久,龙修宇和龙新宇这俩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没啥生活常识,只好由饶羡指挥着对食物进行整理和安排,沙柔手里的橘子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水果。
好在,饶羡找到一个没有损坏的小型发电机,能发电,断断续续勉强供厨房使用,他们现在还可以吃到熟的食物。
沙柔听他只说游轮上的物资情况,也没很在意,她咽下一瓣橘子问:“你们这两天就做这些了?没有分析案情吗?”
龙修宇点头,他们分析了,尤其是在找到岳仲林的尸体后,就将案情做了推断。
沙柔一听找到了岳仲林的尸体叹息:“原来蒋墨说的是真的啊!”
龙修宇道:“大部分吧!”
沙柔瞅他:“大部分?”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龙修宇就说,这两天,他们凑一起大概推断了整个案情:二十六七年前,蒋素君生下一对龙凤胎,女儿送给了秦利夫妇,取名秦书晴,儿子蒋墨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但是秦氏夫妻是否用秦书晴做了实验暂时无法证明,龙新宇认为是有可能的,因为只有他接触过年幼的秦书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