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听了聂聘龄的问话，眼角貌似不经意的朝床边站着的程源菲脸上一瞟，随后说道，“呵呵，人老了不就这样，身子骨是大不如从前了，吃点不好吃的东西就闹肚子。”
程源菲在一旁脸羞愧的红了半边天。
闻言聂聘龄就有些疑惑，“连风伯母都住院了呢，奶奶你们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了？是不是李婶没把食物洗干净啊？”
季老太太仍是拿眼角去瞟程源菲，“哦，也许吧，我吃的时候真没看出来那是些什么东西。看来李婶的厨艺是有些退后了。”
这下程源菲连腰都站不直了，心里那个惭愧啊，都蔓延到西伯利亚去了。
“那不行啊！”聂聘龄一脸的不满，正巧这时候李婶从外面接了开水进来，聂聘龄便朝李婶喊道，“李婶，我记着你的厨艺是很好的啊？昨天做了什么竟然把奶奶他们吃进了医院？要不我帮你找个老师来，你该重新学学做菜了。”
脾气好的李婶成了替罪羊，听见聂聘龄明显带着责怪的说话，也只一个劲的点头说好。
整个过程，季老太太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不插话，不打断。
程源菲有些幽怨的想：看来老太太对聂聘龄的喜欢还真不止一点点。
她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充当空气，听着面前的一老一少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聂聘龄嘴甜，一口一个“奶奶”把季老太太叫的满心欢喜，不时发出一阵高兴的笑声。
“奶奶。”聂聘龄边削着手里的一个苹果，边说道，“您老七十五的寿诞就要到了呢，安越和辰哥哥有说要怎么帮您庆祝没有？”
季老太太接过她削成一片一片、用牙签扎好的苹果，递了一瓣给程源菲。
程源菲明显一愣，缓了片刻才知道伸手去接。“谢谢奶奶……”
“阿越他们两个前两天还有提这件事，也不是我老人家不喜欢热闹，但阿辰他终归是个市长，若是办的太隆重恐怕要遭人口舌，所以我的意思是自家人吃个饭也就罢了。”季老太太有着自己的想法。
聂聘龄见到老太太将苹果递给程源菲，神色变了变，听见她说的，忙回神道：“别啊奶奶！”她不甚赞同，“您七十五的大寿怎么能不好好办一场呢？话说回来，您两个孙子一个叱咤政界，一个占据商界，他们想尽孝心，可是容不得半分马虎的。”聂聘龄娇笑。“而且我哥也说快要回来了呢，到时候我们都来，可不热闹？”
“你说阿勋啊？”季老太太眯了眯眼睛，“对了，他前段时间是被派到哪里去了？美国？”
“是英国啦奶奶。”聂聘龄仍是笑，很是开心的样子，“他谈的那个项目听说已经落实了，听我爸说是上面提前要他回来的。”
季老太太听了，不再言语，瞟了一眼呆坐在那里啃苹果的程源菲，她眸光微闪，唤道，“菲菲啊。”
程源菲边听她们说话边咬着苹果，如同嚼蜡。此刻听见老太太喊她，微惊，“啊？”
“你来也小半天了吧？”季老太太看了看她，道：“我这有李婶呢，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记得去公司找阿越，让他晚上带你出去吃，李婶今晚不回去。”
程源菲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噎到，“李、李婶今晚还不回去啊？！”
“嗯，怎么了？”季老太太静静的瞅着她。神色如常，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艰难境地。
“呃……没什么，不回去……就不回去吧……”程源菲欲哭无泪。
聂聘龄看了看她，再扫了眼她受伤的右手，脸色飞快的变了。
再看季老太，那波澜不惊的眼底，分明闪着两个小辈看不懂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