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魂
当晚,冷玉翎便只身来到英束心下塌的汇君客栈,冷云不肯放冷玉翎一人前去,冷玉翎好说歹说才算同意,将他送到客栈便在楼下等着。
冯天成乍见冷玉翎也是微微一愣,暗赞了一句,正准备把冷玉翎带上楼,英束心已迎了下来,将冷玉翎带进自己的居室。
为冷玉翎沏上一杯热茶,英束心在一旁坐下。
“冷宫主找我商谈之事,可是关于令堂与家父之间的恩怨?”
没想到英束心会如此直接,冷玉翎也不想再绕弯路,爽快的点点头,反正这事如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心里总是不舒服。
“我想堡主也听说过我娘是在从风雷堡回来的途中受袭的,可是风雷谷派人做的。”
英束心望着他,轻轻摇摇头,“没有,我父亲……他不会做这种事。”英束心这样说着时,眼中不觉多了一丝苦痛。
冷玉翎望他一眼,“我再问一事,天极功的另一半是否还在风雷堡?”
英束心微微有些震动,“难道……难道冷梅宫的那一半已然丢失?”
冷玉翎轻叹一声,“已经二十年了,我娘受袭的那次便丢了。”
“你相信我说的话?”
冷玉翎淡淡一笑,“天极神功到底是怎样一门武功我不清楚,但是我曾听长老说那武功就算聚齐上下册也不能修练,那上面有一个秘密,非要按照特殊方法将书上文字重新排列才可修行,风雷堡夺去的嫌疑最大,只有英前辈才知道我娘是带着另一半秘笈去的。”
英束心垂下眼睛,“的确如此,风雷堡难脱嫌疑,这些年来不管是风雷堡还是冷梅宫都想将天极功合二为一,可是以风雷堡的实力只要守住那半本就足够了。”
冷玉翎点头一笑,如此自负的话不像是英束心能说的话呢。
“风雷堡没有做过。”英束心见冷玉翎只是笑,心里不禁慌起来,两个门派的事一直困扰着他,虽然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可是他还是怕冷玉翎不相信他。
“我……相信!”冷玉翎沉默半晌,端起手边的茶杯却被英束心夺去。
“凉了。”说着又为冷玉翎添了一杯新茶,递到他手中。
冷玉翎双手捂在茶杯上,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英束心则望着他,屋里静默一片。
“为什么相信我?”
冷玉翎从袖中拿出一支木簪,“因为我娘相信英前辈,她到死都相信他。”
英束心看着他手中那支小小的木簪,心中百味交集,父亲将一生的爱都给了这个女人,可是……
“只是此事我一人相信还不成,我得与宫主长老有个交待,否则我们两家的恩怨怕是无休无止。”
英束心也知他说的没错,可是事隔二十年这误会又岂是说解便解开的。
“此事也必定与你我两家脱不了关系,天极功是何等机密的事情,我们冷梅宫只有历代掌门才能知晓此事,料想风雷堡亦是如此。”
英束心点点头。
“当年知晓我娘带秘笈前往风雷堡的人,我们两家都有可能,我想麻烦你查查,必究这不是件小事,如果他们是为了得到天极功,既然已经拿到一半,必定会想得到另外半部,只是我不明白……”
英束心脸色也沉重起来,“风雷堡并不是坚不可催,事实上……风雷堡那半部早在我爷爷那一代便丢失了。”
茶杯从冷玉翎手中滑落,溅得他衣袍上全是茶水,“你说什么?那……”
“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早在我爷爷那一代秘笈便已经丢失,那一次是因为老宫主也就是你娘的师傅来我们风雷堡做客,我想他们都是存心想说服对方将天极功合二为一的,可是他们并不相信彼此,最后不欢而散,可是就在老宫主走后不久,我爷爷就发现我们风雷堡保存的那份秘笈却是不翼而飞,当时他就怀疑是老宫主做的此事,可是却没有证据。”
冷玉翎看着他笑起来,“我猜老堡主不会因为没有证据便放弃追察,老堡主一定在那秘笈上做了手脚,或者干脆有另一份手稿对不对?”
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去冷梅宫问个清楚,冷梅宫一点不知晓此事,而英束心也毫无异样神情,仿佛胸有成竹。
英束心微微一愣,随即赞赏的点点头,却没出声。
冷玉翎看他一派镇静,不禁对自己的担心失笑不已,笑着拎起自己水湿的衣袍,“看来是我大惊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