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了许久,终于捱过了所有姑娘的表演。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由烟雨阁内所有的人投票决定这一年的百花之首,这期间会有专门的小厮一一询问在场所有人的意见,然后将其汇总在一起,做最后的比较。玉函墨拿着手里的白玉扇看似悠闲的摇着,可是心里却异常紧张。京城无人不知这烟雨阁里姑娘都是清倌,只有每一年选出来的花魁才可以以竞标的形式被价高者得到,并且一旦有人竞拍下就势必要娶回家去的。如果这一年的花魁不是那个青衣女子,就算他玉函墨拥有再怎么强大的势力也不可能会得到她的。
屏风后面,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洛水赋安静的坐在人群最远的位置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摆弄着桌子上的紫砂壶。不是她不关心这花魁之称花落谁家,相反她可是全烟雨阁最在乎这个称号的姑娘,因为自己靠近那个男人的机会,只此一次。因为知晓自己肯定是今晚最优秀的,所以洛水赋才不像其他人一样紧张。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因为毕竟今晚之后,迎接她的还不知道是多么严峻的艰难险阻,多么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即使在烟雨阁苦苦训练十五年,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全家人的仇都寄予在自己身上,她洛水赋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差池。
“感谢各位客官的厚爱,今年的百花选秀在大家的支持下终于圆满落幕。接下来就是宣布烟雨阁新花魁的时候了,各位客官可要支起耳朵听的仔细咯。”
嬷嬷优而圆润的声音落下之后故意卖关子似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些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的客人,嬷嬷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今年烟雨阁新任花魁就是——洛水赋。”
听着嬷嬷的声音,玉函墨紧紧绷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花魁果然是洛水赋,这样他就必然能得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了。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已经换了一身白色衣衫的洛水赋像是仙女下凡一般在凭空出现的玫瑰花瓣中缓缓出场,她的每一个眼波流转,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毫无遗漏的映射在玉函墨的心底。那是世上最毒的毒药:情人劫,任他玉函墨倾尽所有都解除不了。
“现在,就劳烦各位大爷开始竞标。今年的底价……十万两白银。”
台上嬷嬷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往年的底价都只有一万两白银,今年竟然一下子翻了十倍。这洛水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然能让烟雨阁最具慧眼的嬷嬷开出十万两的底价,难道她就不怕自己的姑娘因为价高而没有人愿意投标吗?
“如此绝色美人,自然要出价高一些才不会有**份。我一品大员宋玉之子宋思浩出价二十万两白银。”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纨绔子弟竟然再一次把洛水赋的身家抬高了两倍,二十万两白银的喊价一出,大厅一阵的仄仄声。看来还真有为了女子一掷千金的主。玉函墨摇着白玉扇皱眉看着站在人群中一身华贵衣衫的宋思浩,想他一个一品大员的儿子竟然能一下出价二十万两,看来这其中必定有猫腻。玉函墨皱眉,伸手召唤来身边伺候的人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之后那人就一脸恭敬的退了下去。
那站在人群中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傲视群雄的宋思浩肯定没有想到,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的家带来怎样残酷的灭顶之灾。
“好,这位宋公子出价二十万两白银。各位爷,还有没有比二十万两更高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的新任花魁洛水赋可就是这位宋公子的了。”
嬷嬷说完,娇媚的眼神在大厅里穿梭了一番,在收回之前还特地瞧了一眼楼上的间。
“本王出价五十万两白银。”
“天呐,五十万两,为了为了一个女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忽然从角落里响起的叫价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方才那个宋公子出价就已经够高了,没想到这个自称本王的男子出价更高。所有人都不禁对这个喊价的男子好奇不已,不约而同的那些达官贵人也好皇亲国戚也好,无一不伸长脖子看着从人群最后面往前台走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