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洛水赋手握着茶盏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皓月当空。很快,就会等到消息的。鸟儿带来的信息,是绝对值得相信的。
扬起唇角,洛水赋的心情莫名的变得轻松了许多。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坐着,衣服也穿得这么少。”
随着话音落入洛水赋身旁的还有一双温柔而燥热的大手,感受着玉函墨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度,洛水赋侧过头微微一笑。
月光下,佳人笑颜如花,美艳动人。
“皇上深夜也不睡觉,忙碌了一天的朝政,不累么?”
“原本早就打算休息的,只是方才轩儿急匆匆的去了太和殿。”
“轩儿,轩儿他怎么了?”
听闻玉轩的名字,洛水赋像是被针扎一般的匆忙抬头,一脸急切的看着玉函墨。看着她担忧的脸,玉函墨的眼眸里盛满了暖意。
“放心吧,轩儿没事。他只是去看看我,顺便告诉我一些事情。”
听到玉轩没事,洛水赋脸上的神情这才变得温和下来,像是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轩儿那孩子很懂事,也许是因为宫里的人情世故,我总觉得轩儿小小的年纪终日学习治国齐家之道,太辛苦了。”
“轩儿是朕唯一的皇子,可是却自小被交付太傅教养。就连皇后,也很少去关心他。这些年每每空闲之时朕总会觉得亏欠轩儿太多,可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朕,这个父亲可真是失败呢。”
玉函墨说着语气忽然落寞起来,眼眸里带着些许无奈,和对父子情谊的渴望。帝王,本就是要无心之人。即便是血肉之前,也可互相残杀。这,是身在帝王之家无法摆脱的命运和枷锁。
“小孩子其实很简单,随便的一件玩具就可以让她们开心好几天。以后多抽时间和轩儿相处,会好的。”
“但愿吧。翠绿呢,这些天来你的扶摇宫好像每一次都遇不到她。她是你的贴身侍女,不是应该守在你身边吗?”
“近来宫里的人手不够,所以我就让翠绿忙别的事情去了。再说,我又不是娇贵的人,小事自己来就是了。”
玉函墨忽然提起翠绿让洛水赋的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却依然面色镇静的说着。
“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皇上还想是什么样?”
洛水赋挑眉,语气如常的不温不火,反问着玉函墨。
“水赋,朕真的很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情绪所有跟你自己有关的事情告诉朕。为什么,你总是要如此的疏远朕?是因为朕做的不够好嘛?”
玉函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洛水赋,而是一直抬头看着天空。一览无遗的,挂着巨大圆月的天空。他的神情就好像被笼罩上了一层烟雾,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难过和哀愁。
他的话洛水赋都懂,他的感受她也知道,可是却只能当做那些话只是一阵风,刮过之后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朕一定倾尽全力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时辰不早了,朕先走了。翠绿的伤,朕明天会命人送来最名贵的伤药的。”
玉函墨侧过头,看着洛水赋露出一个温暖人心又让人心疼的微笑便起身离开了扶摇宫。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洛水赋才回过神来。
原本洛水赋以为他一定会找翠绿过来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的,可是他却什么也不曾说过。他只是,一心为了自己着想。
低下头,两行温热的泪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低落在地面上。微风里,洛水赋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难过,是因为你对皇兄动了真感情吗?”
听后背后传来的声音,洛水赋的肩膀忽然僵硬起来。玉含烟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会没有察觉?
“回答我,为什么难过,为什么流眼泪?”
听着玉含烟固执而倔强的语气,洛水赋猛然吸了口气挺直脊背,背对着他却一言不发。
“为什么流眼泪?”
问了第三遍,玉含烟依然得不到答案。他快步的上前,用力把洛水赋抱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锁在那个狭小却温暖的地方,永远不放开。
“我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玉含烟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如此出现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