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的看完密信和遗诏上的内容,玉含烟像是雕像一般的愣在原地。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是不自觉沾染上眼眶的泪水。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为什么玉函墨杀死了玉函茳之后却执意要残酷下去。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今晚的一切会发生。
看着被泪水晕染开的墨迹洛水赋才猛然察觉,原来玉含烟竟然哭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杀死了皇兄。我真蠢,我是混蛋。”
玉含烟一字一句的说着,眼泪也掉的更加的汹涌。看着像无措的孩子一样的玉含烟,洛水赋觉得心疼极了。他的眼泪像是利刃,刺着她的肌肤没入心脏。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可是洛水赋却不敢肯定自己的眼泪是为了玉含烟而流,还是为了玉函墨。
“玉含烟,你不用太过于自责。这一切,都是墨自己的选择。我当初劝过他,可是他执意要选择这一条路。墨其实是个很偏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千介微微的皱起眉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不知名的方向。一字一句的慢慢的说着自己的知道的一切,他知道玉函墨不会希望玉含烟带着自责活下去,所以他要负责让他看开让他意识到玉函墨的良苦用心。
“我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写出这样的遗诏。他竟然把皇兄当做挡箭牌,去扫清朝廷里的障碍,铲除一切对玉照国不利的因素,他竟然为了这些原因让皇兄登基成为皇帝。”
玉含烟的身形晃了晃,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遗诏上竟然是如此内容。那个他跟大哥都崇拜的父皇,竟然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利用朝中重臣辅佐皇兄登基,让他跟开路先锋似的铺设一条光明的安全的大道。目的竟然是为了等着玉照国的根基牢固之后,让自己登上皇位。
玉含烟不懂,同样都是骨血,为什么父皇一定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玉函墨。谁登基,谁做皇帝,根本就没有区别。只要玉照国的江山还在,百姓安居乐业,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事情。可是如今,父皇竟然让自己背负了如因此沉重的包袱。
“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洛水赋轻轻的拍打着玉含烟的后背,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说什么。因为自己的父亲也是先皇的帮凶,他们合伙把玉函墨推到皇上的位置。利用他扫清几个王爷的野心,利用他替玉含烟铺设一条安全的登基之路。
“皇兄跟我一样敬重父皇,他看到密信和遗诏的时候肯定伤心极了。”
用力的攥紧了手里的密信和遗诏,玉含烟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心。他在替玉函墨打抱不平,可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玉函墨已经死了,先皇更是死了那么多年,即使不甘心也已经找不到当事人理论了。就算不甘心,也毫无用处。
“墨最在乎的是玉含烟还有洛水赋,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害怕自己会在黑暗里越陷越深。他不想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更不想让自己变成像玉函茳那样残暴无情的人。他害怕自己会伤害到你们,可是却无法改变自己朝着黑暗前行的事实。密信和遗诏他已经看了,所以根本就无法忘记。只有让他死,让他彻底的解脱,你们才可以安然无恙的在一起。”
千介的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玉含烟和洛水赋的心上,一股闷闷的疼痛在胸腔蔓延着。
“不,是我的错,是我根本就不了解皇兄。如果我知道密信和遗诏的事情,皇兄就不会死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忽然,玉含烟像是疯了一样用力的甩开洛水赋的手大步流星的往殿外走去。可是就在他经过千介身边的时候,却被千介一个狠狠的过肩摔给砸在了地上。
“玉含烟,最没有资格难过的人就是你。你只有坦然接受墨为你所做的一切,他才会安心。”
千介目光森冷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玉含烟,大声的说着。他的每一个字都刺入玉含烟的心脏,让他脸上的泪痕渐渐的隐去。
“皇兄他,一定很希望我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