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那段……你看,是不是参考一下我报告的口径?”
韩沐的电话是晚上七点打来的,背景里有人在划拳。
“韩委员,我只写我看见的。别的我没看见,写了也是编。”
那头停了一下。
“你看见的……不也就是车停在门口,派出所没拦嘛。”
“我看见的,是书记的车自己拐进来,派出所在门口立正,覃婶在门里没出来。”
“沈亦。”韩沐的声音细得像一根线,“你写派出所没问题,那就是……镇里有问题。怎么写,你心里有数。”
电话挂了。
沈亦把手机扣在桌上。
韩沐要的不是记录,是一张跟他那份报告对得上的纸。对上了,派出所担;对不上,才轮得到看是谁在说假话。
全程没一句“你必须”,全是“你心里有数”。真出了事,录音放出来,他一个字都没让人干过。
村部二楼,墙角那只暖瓶,红漆的翟字朝着他。
他翻开硬皮本子。
丁永安的微信跟着进来:记录写好后,请先报我审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