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有人看见你从清源的板房出来。”
孟开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
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关着。刘本厚坐在桌后,两只手搭在肚子上,金链子掖在领口里,冲沈亦笑。
“开平,好好说话嘛。”刘本厚说,“小沈是读书人,都是自己人。”
“我好好说着呢!”孟开平嗓门先到,“下大雨那天,十点多,一个人打把破伞,从沟东板房那边往坎上走。柿子树底下还杵了一会儿。”
沈亦站在门口,没坐。
那只手电。
雨里晃了一下,扫过挖掘机,又灭了。他琢磨了好几天是谁的,现在知道了。
还挺敬业,大雨天蹲点。
“板房里坐的是谁,”孟开平咧开嘴,“柏树坪谁不晓得?”
刘本厚摆摆手,像是嫌孟开平话多,把桌上一张纸推过来。
《关于沟东地块前期场地平整情况的说明》。
中间一句,字打得比别的大:经村民代表协商,村民自愿配合前期场地平整工作,现场秩序良好。
落款空着,底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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