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机亮了。
曾立群。
佟晓兰看了一眼,没接。
屏幕亮了十几秒,暗下去。
“他在楼下。”她说。
沈亦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接我下班。”佟晓兰把手机往桌角推了推,“说好十点。”
墙上的钟,九点三十五。
九点差五分,他进的镇政府大门。门卫老头翻开登记本,拴着绳的笔写得很慢:值班室,沈亦,对稿。
跟上回一个字不差。
宣传办只开了一盏台灯。
他进门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抓夹夹得死紧,一根碎发没放出来,正红唇,藏青套裙。
桌上摊着两份东西,标题只差四个字。
套裙的腰收得很紧,里面一件白色真丝上衣,扣子扣到锁骨。
桌子底下,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已经踢掉了,一只立着,一只歪倒。她光脚踩在椅子横杠上,上半身还是开会的样子。
“郝志远那份简报,已经进了县政府办。”她说,“县委办打了两回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