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一整天守着覃婶。”
韩沐手指间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底下两块青黑,比那天在沟东时还深。
“她拦了车,你这辈子就在柏树坪。”
堂屋里没人接话。
迎检前一天,上午九点,村部堂屋坐满了人。
韩沐坐在上首,手机搁在桌上,屏幕隔一会儿亮一下。
魏长山坐在他旁边,大口杯里的茶泡得发死。
茹南靠在门框上,冲锋衣拉链拉到喉咙,手里捏着那支短铅笔。
刘本厚挨着墙根坐,一直在抹汗。
陆冰坐在最靠门的一把椅子上,警帽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沈亦站在墙边。
包保,就是一个人盯一个人。盯住了,功劳是领导的;盯出事了,账记在盯的人头上。
“韩委员,”他说,“我守着,是在她家门口,还是在她家里?”
“你是包保人,”韩沐说,“人在哪,你在哪。”
“她要是去镇上呢?”
“她去哪,你去哪。”韩沐把那根烟折成了两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