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东……”
病床上的翟守成挤出两个字,右手在被面上抓了一把,抓起一团褶子。
监护仪的声音一下子密了。
“你别急,别急。”翟妻按住他的手,扭头瞪着魏长山,“你看你看,一提就这样。”
魏长山站在床尾,没吭声。
沈亦站在他身后半步。
翟守成的眼睛盯着魏长山,嘴角往一边歪,喉咙里咕噜了半天,又挤出半句:
“推……平了?”
魏长山沉默了两秒。
“推了。手续没到。”他说,“你别管,养你的病。”
翟守成闭上眼,胸口一起一伏。
病房里还是那股消毒水混着尿味。
输液架上挂着一袋液,滴得很慢。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掉了漆的搪瓷缸,缸子上印着“柏树坪村委会”几个红字。
这趟县医院,是沈亦提的。
页脚那句“负责同志正在县医院接受治疗”,吴书记说过,平时没人看,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有人看。
真有人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