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喊的人会直接砸门。
两头都麻烦。
他最终把号另抄在魏长山能看见的纸角,算是人在村里。
天快亮时西头又响了一下,很短。
像试点火,不是干活。
沈亦睁眼听完,没有下楼。
台账在夹子里,夹子在手边。
他现在知道迎检未到,表已经开始替人打仗。
打的不是来人,是村里那两套名字。
清晨钱小柱来得比沈亦更早,把三把锁又检查一遍,说怕夜里有人动过。
没人动。
他这才把心放下半寸。
“你明天去镇里,表不要带齐。带目录。齐的表出了村,就不是村里的了。”
沈亦把这句话记下。目录能证明有表,表本身仍锁在抽屉里。这是钱小柱的手艺,也是他的怕。怕被连坐的人,教出的都是半扇门。
文件夹扣上时,沈亦发现印泥的红点沾在了指腹上,像误盖了一个没有字的印。
他去洗,洗不干净。
红点跟着他到楼上。
他想,迎检若来,第一眼看见的未必是表,是谁的手上有这种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