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收。”
钱小柱两只手按在抽屉上,按得死死的。
桌上摊着一沓复印件:人户表,改厕表,69户整改台账。每一张右下角,填表人一栏都空着。
“收了,”钱小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就是我抽屉里的了。”
“钱会计,就是放着。不签字。”
“不签字也是我抽屉。”钱小柱说,“117是你本子上的。进了我抽屉,哪天有人问,就成了我的数。”
沈亦没话说了。
一个会计,把抽屉看得比命还紧。这不是胆小,是他在这张桌子后面坐了十几年,一回都没让别人的数进过他的抽屉。
门口一暗,魏长山端着大口杯进来了,看了一眼那沓纸。
“收。”他说,“锁。”
钱小柱看看魏长山,又看看那沓纸,过了好几秒,才把抽屉拉开。
复印件放进去,压在最底下。
第一把锁,咔。第二把,咔。第三把,他拧完又拽了两下,确认拽不开,才松手。
“数在我抽屉里。”他对着抽屉说,像在交代,“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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