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暂时没有。”
丁永安把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钥匙上拴着一块硬纸板,纸板上一个字:临。
“宿舍在后院二楼,最东头那间,原来堆杂物的,我让人腾出来了。”他每个字都在嘴里过了一遍,“钥匙先给你。登记,我这边先不登。”
沈亦看着那块纸板。
一个临字,比一纸文件还说得清楚。
“丁主任,挂回机关,是回哪?”
“人回镇里。”丁永安说,“值班、跟会、全镇的文字,你都要承担起来。编制原则上还在党政办。驻村的任务,没有文件解除,柏树坪的台账,你也要兼顾。”
编制在哪,档案在哪,工资从哪发,这三样对不上,人就是悬着的。悬着的人,谁都能用,谁都不用负责。
说白了,人要,活要,名分不给。村里的摊子没卸,镇里的摊子又压上来,两头都是他的,两头都不是他的。
合着挂回机关,挂的是一件外套,钉子是丁永安的。
党政办靠窗那张桌,椅背上还挂着那件西装,灰的,肩上落了一层薄灰,比他报到那天厚了点。
丁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