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心理档案之第十起命案

第五章 所有人都在撒谎

虽然他脸色惨白,但精神仿佛好了许多,只见他额头青筋暴露,瞪大了眼睛走向我,极其认真地说:“绝对不能改变路线!”

他语气郑重而激动,不但令我感到吃惊,就是赵嘹亮和毛勇敢也全身不自在。

我们面面相觑,何群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搬了把凳子坐在我对面,喘着粗气说:“军歌同志,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碍。不能因为我一人,就擅自改变了计划。虽然严处长没规定时间,但这并不代表此次任务不重要。你看我身体不是好好的,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就动身吧。”

他话音未落,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赵嘹亮和毛勇敢居然迅速地站起身来,不假思索地听从了何群的指挥。我被晾在当场,心想,我可是此次任务的领导啊,毛勇敢和赵嘹亮吃了什么迷魂药,我居然被孤立了起来,成了光杆司令。

这时,何群很有大家风范地抬起手,在我肩上拍了拍,那感觉如同长辈面对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娃娃。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我只得咬着牙装出一脸的不以为意。

他很深沉地朝我点点头,然后跟着毛勇敢和赵嘹亮朝房间走去,坐在一旁的王老爹也颇为不解,半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仅仅过了两分钟,我还没有想出对策,他们三个人已经打好了背包,收拾停当,站在门口,准备出发了。

“班长,你怎么还坐在屋里啊?”赵嘹亮举起了手里的旅行袋,“我都给你收拾完了,赶紧跟我们走吧!”居然被动到如此地步,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我只得跟王老爹结了房钱,闷闷不乐地接过赵嘹亮手里的包。

顺着鄱湖嘴村的土路一直走就是鄱阳湖,早上我已经走过一遍,所以并不陌生。

何群打头,其他人都没讲话,只是尾随其后。我耷拉着脑袋像俘虏一样走在最后面,以前是为了监视何群,可现在却是真正的被孤立被冷落了,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到达湖边已是傍晚时分,岸边停靠了几条小船,小船上炊烟袅袅,那是渔民们在里面煮饭。何群并不作解释,顺着湖边继续朝一个方向走。绕过一排简陋的房屋,脚下的土路地势开始变高。当我们行至土坡顶端时,视野随之开阔,湖水连天,微波**漾,才发觉这块地形非常特殊。

土坡四周突出,中部凹陷,就如同被天外飞石砸出来的一个凹坑,这个凹坑底下有个豁口,直通湖水。另外,坡下隐约有个横向的水洞,水洞里黑糊糊的仿佛停泊着一条待修的破船。

沉默许久的何群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到了,船就在下面。”说罢,第一个滑下了土坡。赵嘹亮和毛勇敢相视一愣,似乎也是心存疑虑,但只犹豫了几秒钟,就跟着一前一后滑了下去。我站在高处看着他们,摸了摸贴身的手枪,心想:还好带上了武器,既然有枪在身,有何惧哉!于是,我也俯身跳了下去。

从高处看并未觉察出水洞之深,进入水洞之后,才觉得里面冰冷刺骨。水洞的洞顶也非完全封闭,露天一线的裂缝透出了些许微光。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停泊着一条细长陈旧的渔船。阵阵潮湿腐朽之气扑鼻,令人作呕。

何群把拇指和食指插进嘴里,打了个两短三长的呼哨,很像电影里特务接头的桥段。我定睛看去,这船不宽,但比较长,估计能容下五六个人。船帮两边各竖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确切的叫法应该是桅杆;两根桅杆在顶端交叉,并用铁丝紧紧绑在一起,上面挂着盏没点亮的桅灯。船尾比船头宽些,搭建着一高一矮两只船舱,大约占了整条船的五分之三。船舱极其简陋,像极了贫民窟里用废铁板焊接的活动房;舱顶竖起一根细棍,棍子上绑着根天线,不知是用作避雷针还是为了收听广播;船舱的门又窄又低,里面漆黑一片,即便再矮的人也得弓着背才能进去。我是北方人,对船十分陌生,也只能把它形容成半机械半手动的破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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