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些最基本的变量:人口、粮食、能源
形态,决定了一切。这个地球上的不幸的人们,根本分不清,一边是不友好的、法西斯主义
的法国人,一边是自由主义的主教们和雅皮士。他们都一样,享受这个世界上太多的财富已
经太久了,现在,他们的共同末日到了。”有了这样的教诲之后,“一念之慈”的事更不可
能发生了。该文对《圣徒的营地》及其在最近的重新受到重视作了深入的分析,对于我们理
解西方与非西方的种族、国家关系很有帮助,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设法找来一读。
问题是在这些贫穷不幸的人之中,很可能还藏有除了孱弱和数量之外还握有其他武器的
人——我在前面已经说过,易于获得强有力的武器是信息时代的特点。在这里我特别想说说
亚洲这个案例。
亚洲在最近几十年中,是世界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因此,在人均资源极匮乏的情况下,
亚洲人的生活水平还是不断提高。在这方面,亚洲成为了发展中国家的榜样。但这件事的另
一面却是亚洲在资源利用方面走近了极限。以可耕地为例,根据联合国有关部门的定义,当
一个国家70%以上的潜在可耕地用于耕作时,那个国家就往往会被说成是“土地稀少”,
而在亚洲,估计82%的全部潜在可耕地都已耕种了。世界资源研究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共同编写的《世界资源报告(1990-1991)》预测,到2025年,世界人
均耕地将从现在的人均0.28公顷下降到0.17公顷,而亚洲则只有0.09公顷。这与拉丁美
洲的情况大大不同,那里的问题主要是土地所有权问题——10%的人口拥有95%的可耕
地。也就是说,拉丁美洲可以通过政治或经济改革(这当然也不容易,但毕竟是可能的,政
治和经济因素毕竟只是一种软制约)来解决人口对于土地的压力问题,而亚洲则潜力已尽,
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水资源方面,亚洲也是最低的。到2025年,亚洲的年人均可更新水资
源仅为3300立方米,为世界倒数第一,而拉美是28300立方米,为世界第一,就连非洲还
有5100立方米,比亚洲高出近55%。
另一方面,由于经济与科技的发展比拉丁美洲和非洲快得多,亚洲在现阶段已掌握了比
它们强大得多的力量(在信息时代,对已经过了门槛的亚洲人再进行技术封锁,剥夺这种力
量,恐怕已不可能了)。人口与资源的压力和力量结合在一起的亚洲,在进入21世纪后会
是一个什么样子,这也许是21世纪头几十年,亚洲自己和世界其余地区面临的最大挑战。
前一阵子。当西方世界吵吵“中国的民族主义”、“中国威胁论”时,有几位中国学者
倡议要召开一个世界学者会议,探讨人类面临的重大问题。他们说,要从西方请几位“大
师”来,给我们开导开导。我的回答是,根本没有什么“大师”
,中国没有,西方也没有。因为所有的人都回避真正的问题,伪善地回避真正的问题,
根本不想去解决问题,只是在嘴头上说一些“发展经济”、“科技进步”
、“民主”之类的废话。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正面回答拉斯佩尔的小说《圣徒的营地》
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怎么能够以不杀人的方式解决生存空间危机。
顺便提一句,在我们看来资源如此丰富,生存环境如此优良的美国,竟然也有人认为它
的生存空间太拥挤了:我在美国的《外交事务》杂志1996年5月/6月号上看到一份“人
口负增长组织”(NegativePopulationGrowth,Inc.)宣传自己主张的广告宣称,美国人口太
多,不增长还不行,必须实现负增长,才能保证“可持续发展”。如果连美国都不减少人口
就不能“可持续发展”,那我们其他人可怎么办呢?不使用原子弹、生化武器,减少人口可
真不那么容易。人类如果不能在人口压力这个问题上拿出一些解决根本问题的革命性办法
来,那么,一切关于“丰饶角”、关于信息时代的美好前景的谈论都会落空。
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