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现在他们不捣乱，往后不管怎么折腾都行。

周翔有些不解：“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我就是要这样呢？”

“沈副处长何必让自己难堪？”

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十足，只是相对沈林来说，面前这个人似乎更难对付，因为难以猜测到他的心思。

看着旁边那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军官，沈放觉得自己似乎毫无办法，只能说：“就算把人给你们，我也得先跟局里落实情况，得让毛局长亲口告诉我。”

周翔没说话。

“不至于几分钟都等不了吧？都是公事，没必要为难我吧。”

周翔冷冷一笑，算是默认。沈放敲了敲车窗玻璃，对江副官说：“看着秦参谋，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对面街道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情况有变，所以他此刻有些紧张，眉头拧在一起，一边拨着电话，一边透过公用电话亭的玻璃，注意着眼前的一切。

秦参谋如果真的被带到宪兵司令部，那就没人能把他救出来了。

电话还未接通的时候，沈放冲路边的一个摊贩打了个手势，那摊贩很快地收起摊子挑着担子走了，一边走一边跟旁边埋伏的同志示意停止行动。

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周翔和几名宪兵军官已经将江副官强行拉开，把秦参谋从车上带了下来，正走向对面停着的那辆军用囚车。

看到这一幕，沈放更着急了，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声音，他有些焦灼地喃喃自语：“快点，快点啊！”

他目光一直跟着那几个身影，只见他们穿过马路中央的时候，突然一辆货车飞驰而至。

秦参谋正要躲避，身后的周翔却像是早有计划一般，将他往前猛地推了一把。

“砰”的一声，秦参谋被车撞上半空，那轰然的声响让沈放呆住了，电话听筒从他手中脱落，在半空中摇晃着。

他从电话亭里出来，整个人混混沌沌地穿过马路，走到车祸现场。

秦参谋被撞得血肉模糊，如一滩泥一样躺在地上，他的嘴里呛出几口鲜血，似乎要说什么，但一直没有说出来。

沈放低头打算扶起秦参谋，伸出了手却又不敢碰他，面前的人挣扎了一会儿便再也不动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扩散开来……

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那几个宪兵军官在维持秩序。

周翔气急败坏地从货车驾驶室里把司机揪下来，说要把司机抓回去，随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保密局以及宪兵队的车辆把现场团团围住，一些人在勘查现场取证……

沈放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既模糊又虚假，只有秦参谋合不上的双眼和扭曲的脸是那么的真实……

在混乱中，没人注意到秦参谋沾满血渍的手在地上画了一个血印记号。

回到保卫处，沈放一脚踢开了罗立忠办公室的门。

罗立忠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瞧着沈放问道：“老弟今天这么大火气，谁惹着你了？”

沈放冲到罗立忠面前，恨恨地问：“今天的事儿是不是你安排的？”

想要秦参谋死的人，只会是他们这些人。

罗立忠脸色忽然严肃起来，看了他一眼，接着走上前将门阖上，回身时还是保持着那种阴险老辣的微笑：“你是说秦参谋？我也是刚知道，那不是个意外吗？”

“怎么可能！宪兵司令部为什么会突然要人？那么巧就有辆车经过还刹车失灵了？这明显就是要让秦参谋死！”这明显就是故意装傻，沈放打断道。

罗立忠并不在意，只耸耸肩：“是吗？你想太多了吧。”

“想太多？太明显了，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沈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罗立忠也拿他没办法，也不跟他端着，而是宽慰着他：“好啦！很多事儿，就算你想明白了也不会有人承认的。”

“为什么？人已经要回来了！”沈放依旧很激动，秦参谋的死让他变得十分激动。

“回来了又怎么样？你觉得保密局应该怎么处理他？他倒卖军用物资这事儿牵扯到上面太多的人了。”罗立忠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那怎么了？该抓就抓，该查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