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微一露手,云望月便不由一声惊呼,心里暗暗喝彩,云万程等三人也是当场看呆了。那重剑足有八八六十四斤之重,即使云万程天生神力,久练之后尚做不到这等地步,云水瑶在几人中年纪最幼,自小温文弱质,此时却轻而易举,在翻手之间,运诸掌上。
云水瑶早已见识过这套**魔剑法,因此信手使来,得心应手。即使是云万程每日一练,苦学了三年,也丝毫看不出她的身法招式有何差错,可以说是丝毫不差。众人屏息观看,原想就要找出些纰漏,哪怕是剑尖低了半寸,脚步过了半分,罡斗方位偏了几度,都可以作为贬低她的说法,偏偏云水瑶竟是毫无破绽。众人原存着吹毛求疵之心,到了此刻便都成了欣赏曼妙绝伦的舞剑之姿。云水瑶一使完“北辰星拱”,又转身一圈使了个“紫气东来”,紧接便是“神龟出水”、“灵蛇吐信”两式,果然少了份霸道,多了两分轻灵。那剑指之处三丈开外有一株红豆杉,被剑气所激,震落了数颗花球。云万程摇了摇头,心想这两式软绵绵无力,却不是武当道尊阳鼎丰使的那般奋发蹈厉,但是能将三丈外的花球震落,这般内力也是他所不及的。
云水瑶定身收剑,向各人道了声“献丑”,走到云万程跟前,将剑一横,双手奉还。
云破月语带嘲讽道:“你这剑法倒也平常得紧,比大哥差多了。”
云水瑶唯唯诺诺道:“是比不了大公子……”
云千里厉声喝道:“还大公子大公子地叫,你是当我们都是傻瓜么?”
云水瑶踉跄地退了两步,不敢抬首去看他们,云望月道:“老二,有客在此,别失了礼数。”
云万程道:“父亲来了。”
实则自云水瑶接剑之时云飞鹏便已在殿檐下驻足观望,这时见云千里要发作,这才出面来,对着陆离道:“陆大侠,犬子小女多有得罪了。”
陆离道:“不妨事。”忽然转身朝外,抬起右手将笠貌向上扶了一扶,黝黑的脸色不恶而严。
“父亲,她……”云千里正要告状,山下便已有护卫连滚带爬,到了凌云殿,惊恐地叫道:“庄……庄主,一大群人……”
云飞鹏扬手制止了他道:“我知道了。你带人封闭东壁阁,严防死守,这里有我。”
那护卫领命而去。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呼喝声:“锱铢门赵通前来拜庄――”只见一人矫若飞猱跃上半空,忽地直斜而下,单足轻轻落在石栏立柱之上,胸前犹自抱着一口宝剑。
话音刚落又是一人,同样施展绝妙轻功,轻轻落在院中假山石。
“十八连环寨铁昆仑前来拜庄――”
“少林派弘慧――”
“武当派张云房――”
“百草门杜若前来拜庄!”
片刻间,凌云殿前已凌立了诸派高手。云飞鹏却颇不解,强忍着火气,上前道:“赵门主、弘慧大师、张真人、还有杜药王,诸位都是一方高手,德高望重,今日一齐上山,只怕不是为了这太湖景色吧?”
张云房道:“我等上山只因一事叨扰,听说贵庄三小姐云水瑶业已归宁,云庄主就将她请出来吧。”
云飞鹏登时一瞪双眼,怒火冲天,喝道:“你这牛鼻子胡说什么!”
那山下的石梯上走上了数人,为首的正是开封府左军巡院楚佑门,他双手抱拳,微微笑道:“云庄主息怒,听我一言。半年前,唐门门主遭人毒手,而当时令嫒就在现场……”
云飞鹏侧视一旁,冷着脸道:“哼,云水瑶就叫云水瑶,什么令嫒不令嫒的。”
“是是是――”楚佑门赔笑道,“之后临潼龙凤茶楼之中,天界寺的大痴神僧与武当派卫二真人也死于非命,有目击者称,此事正系……云水瑶所为。我们猜测,她早已叛逃至祆教,与史玉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干系。再联想至去年四月峨眉被灭一案,而后她又与朝廷重犯、祆教妖孽史玉顺,联合拒捕,逃出生天。朝廷已有绝对证据,足以下此定论。至此之后,她便销身匿迹,直到半月之前,有人看到她出现在岳阳城,我们这才重新掌握了她的线索。”
云飞鹏冷哼道:“既如此,你不去寻她,来敝庄作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