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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隆达又一次想到了摄像眼。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不仅是她自己,那些监视他的人也一样被蒙在鼓里!他一直在精心设计,处处小心。那一瞬间她突然被他这高超的表演所折服,但钦佩并不意味着恐惧的消失。
“我在问为什么你的姐妹们要容忍你?”他嘴唇轻碰,是如此精准!“难道你的邪恶是必要的?能提供有价值的数据,偶尔还能提出中肯的建议?”
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你好大的胆子!”她的声音嘶哑刺耳,语音里已经用尽了她所有那些自诩的恶毒之意。
“也可能是你能让你的姐妹们更强。”他的语音平淡,语调没有丝毫的变化,“薄弱的环节会迫使其他环节努力弥补,也就相当于间接加强了其他环节的力量。”
贝隆达意识到她就快坚持不住门泰特模式了。他说的这些有没有可能是事实?大圣母会不会其实真的是这么看她的?
“你带着罪恶的违逆心理来到这儿,”他说,“并且将这一切强加了‘必要’的名义!其实只是在摄像眼面前表演的小把戏,以此证明你别无选择。”
她发现他的话在恢复她身上的门泰特技能。他是有意为之的吗?她现在一心想要研究他的行为,还有他说的话语。他真的把她解析得那么透彻?这场会面的记录也许比她打的小算盘要有价值得多。但结果没什么两样!
“你认为大圣母的意愿就是律法?”她说。
“你真的觉得我毫无观察力?”特格正要插嘴说话,被他挥了挥手制止了,“贝尔!只用门泰特的方式思考。”
“我在听。”还有其他很多人也在听!
“我已经深入解析了你们的问题。”
“我们没给你任何问题!”
“你们给了。连你也给了,贝尔。你像个守财奴一样把问题分成若干小份,可我还是看见了。”
贝隆达突然想起来,欧德雷翟说过:“我不需要门泰特!我需要的是发明家。”
“你们……需要……我,”艾达荷说,“你的问题看似仍缩在贝壳之中,但它就在那里,必须被萃取。”
“我们为什么非要有你?”
“你们需要我的想象力,需要我的创造力,需要那些能让我面对雷托的雷霆之怒依然全身而退的能力。”
“你自己说过他杀了你那么多次,数都数不过来。”你这是自食其言,门泰特!
他露出控制精准的一抹微笑,精准到不管是她还是摄像眼都不可能会错意:“但你怎么能信任我呢,贝尔?”
他在自我谴责!
“如果没有新手段,你们注定被毁灭,”他说,“只是早晚而已,这一点你们也都清楚。也许不是这一代,甚至也许不是下一代。但是末日终将来临。”
特格猛地拽了拽艾达荷的衣袖:“霸撒总还能帮忙,不是吗?”
这么看来,这孩子用心听了。艾达荷拍了拍特格的胳膊:“光靠霸撒还不行。”然后对贝隆达说,“我们都是待宰的羔羊,难道还非要为了一口吃食争个你死我活吗?”
“这话你不是头一次说了。”毫无疑问,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还是门泰特吗?”他问道,“是,就别装模作样!把那层浪漫伪装都撤下去,把问题说清楚。”
浪漫的那个是达尔!不是我!
“一小群离散的贝尼·杰瑟里特,”他问道,“引颈待戮,很浪漫吗?”
“你觉得一个人也逃不掉?”
“你们在整个宇宙四处树敌,”他说,“你们就是尊母的盘中餐!”
她现在完全是(也只是)门泰特了,她需要与这位死灵相匹配的能力。演戏?浪漫?她的身体阻碍了门泰特运行模式。门泰特必须使用身体,而不是让身体干扰自己。
“你们离散的圣母没有一位回来,也没有谁发回过任何信息,”他说,“你们努力安慰自己说只有离散人员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可是这就是事实,这种情况同样也可以看作是她们送回的信息,你们怎么能对此视而不见?为什么连一个试着和圣殿联络的人都没有?”
他指责的是我们所有人,浑蛋!问题是,他说得对。
“我阐述的是不是我们问题的最本源层面?”
门泰特式问询!
“最简单的提问,最简单的推测。”她同意道。
“增强性的极致享乐:是贝尼·杰瑟里特铭刻,还是尊母把你的同胞困在那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