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车之制,皆不可考,然木车蔽,櫜服皆疏,则必始丧所乘;素车蔽,服皆素,则少变而饰以素,不皆疏矣;盖后车变而弥吉,以至于丧除焉。犬,则以犬皮为车幦;尾櫜,则以犬尾为兵櫜;疏饰,则用素而疏;素饰,则变疏而素;小服,则矢服之小者;鹿浅,则以鹿之浅毛为;革饰,则又以其革饰焉;然,则以然皮为幦;髤饰,则饰以髤色;豻,则以豻皮为;雀饰,则饰以雀色;革不言色,盖如素车用素髤,雀不言物,盖如薻车用革,木车尾櫜。郑氏以为始丧,君道尚微,与《书》以“虎贲百人,逆子钊”同意。盖素车去櫜,薻车去服,则宅宗久位定矣,浸可以不戎也。犬,则始宅宗之时,先王之政不可变,先王之器不可失,当守而已;故用犬尾。櫜,则明其为御之末;小服,则明其为戒之小;鹿浅,则鹿之为物,知接其类,始丧,则与人辨;稍吉,则与人接,其接之浅矣,故用鹿浅。然,则然之为物,行有先后,食有长幼,丧事变而弥吉,则将用礼焉,故用然。豻,则豻,夷犬也,其守在夷,方丧之时,宅宗而已;将即吉,则王政施焉,将在四夷故用豻,用豻,则异于犬尾櫜远矣。
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凡车之出入,岁终则会之。凡赐,阙之;毁折,入赍于职币。
夏篆,以采篆饰车也;夏缦,则采而不篆;墨车,则墨而不采;栈车,则无饰矣。《考工记》曰“栈车欲弇,饰车欲侈”,墨车以上,皆饰车也。役车,郑氏谓“可载任器以共役”,然谓之乘,则非特以载任器矣。自役车以上皆有等者,其用固有常,余或良或散,唯所用而已。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及葬,执盖从车持旌;及墓,嘑启关,陈车。小丧,共匶路与其饰。
廞之,于宫;行之,以适墓。
岁时更续,共其弊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弊则更之,阙则续之;有须弊车为用,则共之。
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说。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大丧、大宾客,亦如之。凡会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
出路者,或乘之,或陈之。
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会同亦如之;大丧,廞革车;大射,共三乏。
此五车者,皆戎车,故各有萃。戎路,所谓革路;广车,则《左氏传》所谓“乘广”,阙车,则左氏传所谓“游阙”;轻车,则孙武所谓“驰车”;苹车,盖辎车有屏蔽者也。各以其萃,则其车之萃伍习睦焉。乏,待获者所厞。于文,反正为乏。正,受矢者也,乏则反之,故谓之乏。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旗,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自常已下凡九物,而旗居其一,谓之九旗,则犹公、侯、伯、子、男谓之诸侯。旗之名,则旗常旜物之属;旗之物,则通帛杂帛之属。各有属,以待国事,则自王以下,各有属,建旗,则使其属视而从焉;则凡以待国事,日月为常,天道之运也;交龙为旗,君德之用也;能升能降,乃不为亢,故为交龙焉。通帛为旜,纯赤而已,赤之为色,宣布著见于文,从亶,义可知矣;杂帛为物,则兼赤白焉,阴阳之义也。熊虎为旗,义之属也,尚毅以猛;鸟隼为旟,礼之属也,贵挚以速;龟蛇为旐,知之属也,取完以果。夫介,其所以完也;夫螫,其所以果也;全羽为,以全而遂之为义;析羽为旌,以析而旌之为义。
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旗,孤卿建,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