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宇涅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在龙榻上坐着,沉吟半饷才薄唇轻启,“本王看上的人你以为你说不要便不要,说死便死么?”说时,话音已经全部肃冷下来,回到了那个强势而狠厉的风宇涅,“主事你做了也有一个月了,不懂得无论何事,掌握权都在本王手里么?”
“你,你究竟把凤鹜珈如何了?!”夜澜止手脚发冷的听着他的冷言冷语,激动的大吼。
她虽然一直不以为意旁人所说的风宇涅是个如何嗜血冷酷,无情无血的,十三岁亲手斩下自己舅舅一家的脑袋、十四岁斩了几个亲兄弟,十六岁即位后大肆屠杀其余孽党,一年后在沙场上杀人不眨眼,翰郝司的流域因他曾三日三夜都红光闪烁……
残暴如他,她一直觉得那些只是传说而已,却忘记了有一言叫‘空穴来风’,而今亲身被威胁才懂得那滋味是何等毛骨悚然…….至亲之人他都可以痛下杀手,那么与他毫无关系的凤鹜珈会遭到如何毒手呢……
“如何?”风宇涅目光耿耿的瞅着她,像只盯着小鸡的鹰隼,锐利而犀利。
“不过,本王倒是听说前几天他可是杀了吏部侍郎的次子呢!区区一个平民杀害贵族之子你说……这笔账该如何算清?”
“他是情非得已的,是那个吏部侍郎的次子作恶在先!”夜澜止激动反驳。
“呵?是么,既然有冤情何不报官?而且现在看来你还真够关心那个凤鹜珈的,还说什么朋友,说出去谁信?!”风宇涅脸部冷硬如寒霜,冷笑一声再道,“而且今儿见你与佟大人聊的挺愉快的嘛,卿卿我我,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一只脚,两条船,可踏稳了……?”
“王上,你一直派人监视奴婢?!”夜澜止不先反驳他的话儿,而是先行震惊于自己的一举一动风宇涅为何会知晓。
“呵呵,夜澜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要以为本王想将你压在身下你便有地位了!”风宇涅怒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如此光明正大的眉来眼去还怕旁人知晓么?”
“请不要诋毁奴婢与佟大人!佟大人与奴婢清清白白,只是由于一见如故而聊得开怀些而已!”夜澜止急的掉泪,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认为最纯洁的友谊在王上眼里会是如此的不堪,仿佛她就卑微到不该有男性友人,所谓的友谊都是肮脏的行为似的…….
“夜澜止,你已经到了本王的寝宫之内,你觉得说这话还有味儿么?”风宇涅嗤笑一声,不再听她的辩驳之词。
夜澜止握紧拳头,冷静下来了,“敢问王上意欲何为?”
“你不是已知晓了?本王今儿要将你拉,上,龙,榻!”后面几字,他一字一字说的,话语如割地赔款般铿锵用力。
夜澜止眼儿一红,冷硬的道:“若是奴婢不从,王上又会如何?”
风宇涅唇瓣扬起一个勾人心魂的魅笑,大方的道:“凤鹜珈杀人逃逸,自当砍首抄家。至于佟井然身为朝廷命官却不理政事,不求上进,还公然在宫中与宫娥勾结,罪加三等,应罢官贬黜,日后世代为奴隶。”
“你!”果然够心狠手辣的,凤鹜珈与他无任何关系寡杀说得过去,但是据她所知,佟井然是他十年的伴读,世家乃西阙开国功臣,他怎能亦如此狠心?!
但是,气愤完了,思及的便是己身了。
若她不上他的龙榻,那个豪迈不羁,性情开放的凤鹜珈便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佟井然一家乃贵族,历代忠贞不二是难得的好官,也将会被无辜罢黜,家族沦为奴隶,娇生惯养的他们定然会不堪重负的……
如果她遵从他言,承欢他**,**的只是她一人,而且不会牵扯到他人……这一比较,决定好像已经出来了…….
她一愣,觉得命运颠簸得离奇而可笑,不知何时泪水划过艳红了额边,不停地落下,然后她听见了自己应承的嗓音…….
而后,整个人被横抱而起,接着王上那坚实的身躯压上来了,她的泪水也就停了,卧于他身下的她愣愣的盯着他,拳头紧缩,“你……”
风宇涅眯起眸眼,狂傲一笑,“夜澜止,上本王龙榻你是第一人……”说时,勾起她美好的下巴,欲火狂烧,“你可知本王从不费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的,你可知你何其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