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十块,先生。
我跟你说好的。
十块一次,十五块到中午。
我跟你说好的。”
“你不是跟我这么说的。
你说五块一次。
你说十五块到中午,不错,我清清楚楚地听你说——”“把门开大点儿,先生。”
“干吗?”我说。
天哪,我的那颗心差点儿从我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真希望自己至少穿好了衣服,遇到这样的事,光穿着睡衣裤真是可怕。
“咱们进去说,先生,”老毛里斯说着,用他的那只脏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差点儿倒栽了个跟斗——他是个魁伟的婊子养的。
一转眼,他跟老孙妮两个都在房里了。
瞧他们模样,就象这混帐地方是属于他们的。
老孙妮坐在窗台上。
老毛里斯就坐在那把大椅子上,解开了衣服领子——他还穿着那套开电梯的制服。
嘿,我当时紧张极了。
“好吧,先生,拿钱来吧。
我还得回去干活儿呢。”
“我已经跟你说过十遍啦,我不欠你一个子儿。
我已经给了她五——”“别说废话啦,嗳。
拿钱来吧。”
“我嘛,干吗还要给她五块钱?”我说。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你这不是在向我勒索!”老毛里斯把制服钮扣全都解开了。
里面只有个衬衫假领,没穿衬衫什么的。
他有个毛茸茸的又大又肥的肚子。
“谁也不向谁勒索,”他说。
“拿钱来吧,先生。”
“没有。”
他听了这话,就从椅子上起身向我走来。
看他的样子,好象十分、十分疲倦或是十分、十分腻烦。
天哪,我心里真是害怕。
我好象把两臂交叉在胸前,我记得。
我想,我当时要不是光穿着混帐的睡衣裤,情况怕不至于那么糟。
“拿钱来吧,先生。”
他一直走到我站着的地方。
他只会说这么句话。
“拿钱来吧,先生。”
他真是个窝囊废。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