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的法桐树底下举着冰淇淋勺子互相尝味道。
姐姐把草莓味的勺子伸到他嘴边的时候手指蹭到了他下巴上，冰凉的。
她噗嗤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
到家的时候冰淇淋刚好吃完。
妈妈开门换拖鞋，把购物袋拎进厨房。
姐姐把剩下的薯片扔在茶几上，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杨扬把最重的两袋东西拎进厨房放在料理台上。
“妈，今晚我来炒菜。”
“行啊。”妈妈把排骨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倒进盆里准备洗，“你炒的菜比妈妈炒的有锅气。妈妈帮你备料。”
姐姐听到动静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那我呢？”
“你负责洗菜。”他把一棵西蓝花塞到她手里。
“洗菜不就是冲一下水嘛～”
“那你切土豆丝。酸辣土豆丝你自己想吃，自己切。”
姐姐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接过土豆和削皮刀，在水槽前面站定了。
三个人挤在厨房里——妈妈在左边洗排骨，姐姐在中间削土豆皮，他在右边打开抽油烟机检查油盐酱醋。
厨房不大，三个人转身的时候时不时会碰到。
妈妈的肩膀蹭到他手臂上，针织开衫的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裹着肤色丝袜的小臂。
姐姐削完土豆皮把土豆递给他，他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姐姐的手背，凉的，是刚才洗土豆的水。
“排骨先焯水。”妈妈把洗好的排骨倒进锅里加水放在灶上烧。
她弯腰开火的时候包臀裙裹着的臀部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肤色丝袜裹着的大腿后侧在裙摆底下延伸出来。
她直起身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呢，专心备菜。”
“看妈的身材好。”
“油嘴滑舌～赶紧切你的姜蒜去。”
姐姐在旁边削着土豆，头也不抬但嘴角翘了起来。
排骨焯好水，他起锅烧油开始炒糖色。
冰糖在热油里融化成琥珀色的糖浆，排骨倒进锅里翻炒，糖色裹在排骨表面上了一层亮晶晶的焦糖色。
生抽老抽料酒依次加进去，再加热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转小火焖。
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汤汁在锅盖底下咕嘟咕嘟地翻滚。
姐姐把土豆丝切好了。
切得不太均匀——有些粗有些细，但态度是认真的。
他把土豆丝泡在水里去淀粉，然后开始洗西蓝花。
妈妈在旁边打鸡蛋准备做番茄蛋汤。
“杨扬期中考成绩出来了吗？”妈妈一边搅鸡蛋一边问。
“出来了。班里第六。”
“第六不错了。比上次进步了？”
“上次第八。”
姐姐把土豆丝捞出来沥水，插嘴说：“我班上上次模拟考拿了年级第九，老师说这个成绩考师范大学稳了。”
“姐姐真要报师范？”他把西蓝花掰成小朵。
“想当老师。教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