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鸡蛋液倒进汤里，蛋花在沸水里散开。“当老师挺好的，有寒暑假，工作稳定。你爸以前也教过书，后来才调到机关去的。”
“妈你的升职通知下来了吗？”姐姐问。
“下来了。下个月正式调任人事科副科长。其实也就是多几百块钱，活比以前多了不少。”妈妈搅着汤，语气很平淡，“不过也好，新岗位不用天天坐工位，开会多，对颈椎反而好一点。上次头痛就是因为开会坐了四个小时没动。”
“那你以后要多起来活动活动。”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跟你姐一样唠叨。”妈妈关上火，把汤盛进大碗里。
蒜蓉西兰花下锅。
蒜末在热油里爆香，西蓝花倒进锅里翻炒。
绿色的西兰花在油光和蒜香的包裹下变得翠绿发亮，他在锅边淋了一点蚝油再翻炒几下就出锅了。
轮到酸辣土豆丝。
锅烧热多放油，干辣椒和花椒先下去爆香。
辣椒在热油里变成深红色的一瞬间，他把沥干水的土豆丝倒进去。
刺啦一声，热气带着辣味冲上来呛得姐姐退了两步。
他快速翻炒，加醋加盐加一点点糖。
土豆丝在锅里从白色炒成半透明，从硬挺炒成微卷。
最后撒一把葱花翻两下就出锅了。
糖醋排骨也收汁好了。
锅盖掀开的一瞬间，酸甜的气味从锅里炸出来。
他转大火收汁，用锅铲不停翻动让每块排骨都均匀裹上浓稠的酱汁。
酱汁在高温下冒着小泡从稀稀的变成黏稠的挂勺状。
四道菜上桌。
糖醋排骨摆在桌子中间，颜色红亮泛着焦糖的光泽。
蒜蓉西蓝花翠绿翠绿的摆在旁边。
酸辣土豆丝盛在一个大碗里，土豆丝堆成了小山。
番茄蛋汤盛在汤盆里，蛋花像黄色的云朵浮在红色汤面上。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妈妈坐在对面，姐姐坐他左边。
电视开着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综艺节目无声地播放着，画面变换的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
“尝尝排骨。”妈妈夹了一块放在他碗里，又夹了一块给姐姐。
他咬了一口。
排骨的肉已经从骨头上微微脱离了，咬下去的时候肉和骨头轻松分离。
糖醋汁的酸甜刚好——不会太甜发腻也不会太酸倒牙，外面那层焦糖色的酱汁在牙齿间微微发黏。
“怎么样？”妈妈看着他。
“还行。火候到了，醋的时机刚好，晚十秒就不够酸，早十秒酸味就挥发光了。”
妈妈自己也尝了一块。“确实不错，比妈妈做的强多了。你以后可以靠这个娶媳妇。”
姐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嚼了几下之后眼睛亮了。
“这个也好吃～酸辣刚好，比食堂做的好吃一百倍。弟弟你要不开个餐馆吧，姐姐给你当服务员。”
“你端盘子会摔。”
“你才摔——我上次在家里拿碗拿得稳稳的。”
“上次你洗碗摔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