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王氏离京城那么远,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还是说他们专程派了人在外头守着,这才在何晚柒离开后,就直接过来,追着要对方的把柄。
隔着屏风,她看不到那人的长相,自然也推不了对方的身份,但她还是有些操守在的,只沉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夫人接受不了我们的规矩,就请夫人离开吧,您的生意我们做不了。”
“少一点行不行?一万两,我只要她的把柄,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何以沫咬了咬牙,如果不是大皇子提到了这个事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出这么高的价码,那可是整整一万两啊!
里头的人其实也心动了,她跟何晚柒总共才做了三千两的生意,可……
“夫人请回。”
“一万两千两,这是我的最高价了!”
“夫人,我们这里不还价。”
“一万五千两!”
真是奇了怪了,往常连个能讨价还价的人都找不到,今天却接连碰上好几个。
而且每个都是把价格往高了加的,这让人很难不心动啊!
一万五千两,屏风后的人算着成本,如果接下这一单,所有的兄弟们起码都能三年吃喝不愁。
“……送客。”
挣扎再三,说出送客这两个字时,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推的可不是一单生意,而是财神爷。
此时她都有些后悔今天跟何晚柒谈生意了,如果没她这一遭,今天这一单,她说什么都可以接的,而不是就这样白白错失了这么一个大单。
“我看你们这小破地方也没什么本事,一万五千两,我去哪里别人不得挣破脑袋,你们连银子送到面前都不认证,活该你们一辈子都在这小破院里出不去!”
何以沫这下是真的怒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狂悖的人,自己开出这样高的价码都能被拒绝,他们的眼是瞎的吗?
那么多银子摆在面前,他们一点也不心动,不想挣吗?
何以沫负气离开,上门的男人见状匆匆跑了回来:“刚刚这单没成?不应该啊!她这种肥羊出手阔绰,随便糊弄糊弄,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屏风后的人没好气开口。
“她要买咱上一位客人的消息,按照规矩,她得出十倍。”
“上一个客人不也是打探消息的吗?十倍顶多也就是几千两银子吧,她不愿出?”
他看人向来很准,光看那人的气度,觉得应该也不是会计较那些银子的样子。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屏风后的女子更来气了,直接走了出来。
“上一位客人也是十倍买了别人的消息!”她气呼呼开口。
男人瞪大眼睛。
“乖乖,那岂不是百倍?”
从屏风后走出的女子,身上没有丝毫所谓大师的高深之意,穿着一身青色襦裙,明眸皓齿,分明是个正直二八年华的漂亮少女。
此时少女满脸懊恼之色:“本来三百两的消息,现在硬是要三万两,她开价开到一万五千两,我都没敢答应,生怕坏了咱们的招牌。”
“一万五千两,你拒绝了?”
他惊的连自己的山羊胡子都没再捋。
就算他们这行干上一年,也挣不了那一万五千两啊!
他就说那人是只肥羊,开出这样高的价格。
“我跟上一个客人说了十倍,她问我是不是有人想要她的消息也得十倍,当时我应了,谁知这么快就有人要她的消息,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她。”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不答应也好,张口就能出十倍价钱的,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咱们得罪了,往后生意只怕更不好做。”
“是顾侯爷的夫人。”
男人倒抽一口冷气:“那个护国大将军?”